港人日本獲獎 生促局被指冷待

摘自《明報》2009.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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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視為亞洲最大型的日本TBS動畫比賽,去年由本港動畫家John Chan擊敗多個城市代表奪得「最優秀賞」。本港創意工業添上光輝的一頁,得獎者喜極而泣,正當主辦單位誠邀本港舉辦頒獎禮之際,負責宣傳該比賽的香港生產力促進局反應冷淡。高層更被指以「港府要主力幫忙窮人,沒餘錢搞典禮」為由拒絕,激起網絡界及創作人士爭議。

 「DigiCon6+4動畫短片大賽」由日本電視台TBS主辦,已屬第10屆,吸引日本、韓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台灣、中國等地的動畫家參加,參賽作品超過2000份。

 動畫家John Chan製作團隊的作品《動畫鏗鏘集——隱蔽老人》先奪得香港區一等獎,再到日本參加總決賽,去年11月擊敗多個地區的一等獎作品奪得「最優秀賞」,但本港政府被指冷待得獎人。

網友:「餘錢」看不起創意工業

 事件爭議源自漫畫家林祥焜於16日在博客上轉載的文章《絕望的香港創作人》,文中作者指出,從比賽的「編集長」結城崇史(Yuki Takafumi)得知,結城曾來港「與有關政府部門商談」舉辦頒獎禮事宜,但「部門的高層回應說,現在香港政府要主力幫忙窮人,所以是沒有餘錢搞典禮」。

 John Chan承認,2月初結城崇史來港曾跟他及本港得獎者會面,席間談及以上對話,John Chan說︰「那文章只是事後跟朋友聊天時的一時感言,其實又不至於『絕望』,政府想支持創意工業,其實可以做得好些。」

 但該文章引來70多個網友回應,Buddy.S指「餘錢」兩字是明顯看不起創作行業,有網友將文章轉載至自己的博客及論壇上。

 生產力促進局資訊科技業發展部總經理容啟泰承認,結城崇史有問過為何不為得獎者作宣傳,他說︰「香港數碼娛樂業支援中心過去跟TBS簽署的協議書裏並沒這要求,這點是有所遺漏的。」

生促局:倡組團領創作者赴日交流

 他形容與結城崇史見面過程「正面」,「DigiCon每年年尾都會資助一等獎得獎者前往日本頒獎禮及交流會議,但我建議由生產力促進局組團,帶領各等級得獎者,甚至沒有獎項的創作者前往日本交流,令更多人得益。」記者曾接觸結城崇史,但他表示正身處外國,無法詳細回應。

 數碼娛樂協會主席彭子傑表示,近日得悉事件,協會希望能主動聯絡TBS電視台人員,由協會接手舉辦該頒獎禮,「點都好,都希望可以為港爭光」。他指過去幾年生促局曾協辦一些數碼娛樂活動,將有關頒獎禮穿插其中,不過未試過獨立舉辦此頒獎禮。

 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回應稱,正成立專責推動創意產業的辦公室支援業界,強調當局積極支持本港動漫業及數碼娛樂業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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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怕一聽到香港人在海外獲獎之後政府就走出來「抽水」說香港的創意工業是如何了得,然後引導獲獎者要多謝香港政府如何一直大力支持。
…可能政府的不聞不問更符合社會現實。

4 Comments »

  1. arlo says:

    I was thinking to send you this tho!

  2. alan says:

    我正正是之前在林祥焜的blog看過,
    真的令人髮指!!

    更詳盡:
    http://hk.myblog.yahoo.com/elphonso69/article?mid=4014

  3. ken says:

    meaningful video

  4. Pam says:

    thank you tatat! i shall add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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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漫畫》

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2010.08.01

執筆之時兒子剛好一歲,如果你是過來人,或許你已急不及待向我提出善意的忠告:「是時候想想要讀什麼幼稚園了。」多謝提點,謝謝關心。對我來說,我想我較為着緊的問題其實是:「是時候想想給他讀什麼漫畫了。」可不是嗎?幼稚園老師最多騙你三數年,一本好的漫畫卻可以影響你一生。

前陣子跟一名記者朋友談到自己小時候「刨」漫畫書的經歷,被問及漫畫是否算得上自己藝術上的啟蒙老師。想了一想,這話也不無道理。多年來,兒時偶像馬榮成確實教曉了我不少素描的基本技法、人體結構以及塑膠彩的特性;上官小強和甘小文則向我展示了幽默感在故事裏的重要性;中國書法也是透過書中的「吔!」「哼!」「叱!」學回來的。然而最重要的,是它們雖長期佔據我整個童年的溫習時間,同時卻為我提供了一個十分遼闊的想像空間(例如早期《中華英雄》裏所描述的美國唐人街,以及粉紅色皮膚的外國人,都是當時的我難以想像的)。這些點滴的學習過程對我日後創作實在有莫大影響。

雖然近年傳統港漫飽受批評,自己也已放棄閱讀多年,但回想起來,兒時讀漫畫那種感覺仍在——躺在床上,捧着薄薄的小書, 目光由縱橫交錯的風位和速度線帶動下在步驚雲的麒麟臂上游走。 一格一格地逐頁爬下去,口裏不時吐出「嘿」「哈」「呀」之聲。絕對是閱讀圖像和文字的雙重享受。當然,最深刻的,還要算每星期跑去報攤等待漫畫出版的那種心情。

或許正是曾經有過這種心情,我才勉強明白為何今天到動漫節的朋友總要衝衝衝,跑跑跑!老實說,自「動漫」這個概念出現之後,我就開始覺得自己落伍了。因為從我小時候的認知之中,動畫和漫畫,不論從故事的呈現方式和接收的途徑來說,根本就是兩碼子的事。 我心目中從來就只有「卡通片」,沒有「動畫」。更遑論現在的「動漫」其實也包括遊戲、網絡、模型、玩具等不同元素。總結一句, 現在的「動漫」,對我這個只喜歡簡簡單單刨公仔書的人來說,是太複雜了!

然而,最令我感陌生的,是我小時候到報攤等待漫畫出版的心情,原來已變成通宵排隊一星期購買限量版水晶模型的炒賣行為;以往每星期只花費三數元便可獲得的閱讀樂趣,現在則要靠大量價值數百至千元的周邊玩具來填補。這個情況,作為一個吃港漫奶水大,現在仍決定在漫畫行業打滾的我,也不得不去反思究竟「我們的漫畫」跑到哪裏了?

兩年前決定到大學任教漫畫,也許正是基於這個原因。想去看看現在的年輕人究竟看什麼漫畫。作為一個創作人,我們應創作什麼漫畫?然而,這兩年的教學經驗中,恰恰讓我體會到香港漫畫這條路,要走下去,實在困難重重。悲觀的說,如果我們還在黑暗之中,黎明離我們還很遠。

我這樣說,並不代表同學的水準不高,事實上他們很多都擁有很好的繪畫技巧。尤其當他們嘗試模仿那些動漫角色時,更可以一句「栩栩如生」來形容。然而,最令我感到不安的是,在那些日漫角色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背後,很多時我都看不到漫畫的靈魂——故事。

漫畫原是一個非常獨特的說故事形式。整個內容傳遞,由作者編碼(encoding),即把故事情節壓縮至不同大小的格(panel),以至讀者對作品的解碼(decoding),即透過想像力把格與格之間的「留白」自行填上,配合圖像和文字的交替閱讀,讀者的想像力得到很大的釋放。這亦是漫畫最引人入勝的地方,也解釋了為何一些畫功不大吸引的作品也可以令人讀得津津有味。可惜的是,眼前看到的作品,大多故事薄弱,題材貧乏,或根本沒有故事可說。創作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滿足「畫公仔」的欲望。對作品好壞的評價,亦只流於批評公仔是否「畫得靚」的層次而已。更令人擔心的是,同學大都怯於創造個人風格,而不斷模仿大家認為是漂亮的繪畫格式 (大多是日漫),以致課堂內不時充斥一個個肌肉賁張,眼晴亮麗卻沒有生命的漫畫人物。

我了解到,這已經不是我熟悉的漫畫了。

當然,我總不能說這是同學本身的問題,課程的設計本就是要去提升同學說故事的技巧,建立自己作為漫畫家的獨特語言。更重要的是提高同學的鑑賞能力,並嘗試以較為學術的角度去豐富自己對漫畫的認識。我知道這過程是艱辛的,但我深信能把漫畫創作納入大學課程其實已是對整個行業的一個遲來的肯定,我亦深信一個有系統和持續的漫畫教育對香港漫畫發展更是必須的。

話雖如此, 最終我們還是要問那一句「我們究竟需要什麼漫畫?」

在約三個月前我曾向兒子許下諾言,要為他親自繪製一本漫畫書作為一歲的生日禮物,企圖讓它成為兒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漫畫書。可惜這個誠信早已破產的老竇最終還是要讓阿仔失望。算了吧,反正一歲人仔怎樣也看不明。這時候,想起在書展時買回來的牛仔漫畫結集……

我就知道我已為他找到最合適的漫畫了。

不錯,我們最需要,同時也是我們現在失去了的,我想,就是那種看漫畫的情懷。

要強調,是漫畫,不是動漫。

圖/文: 黃照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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